片段

砰砰砰

老旧的铁门发出沉闷的响声,可以想象门外的人在怎样狰狞的捶着门,我一惊,扫视了一下狭小简陋的房间,没有什么可以躲的地方,寂静的空气仿佛变成了实质,压迫得我喘不过气来,坐在对边的人也是一惊,给了我一个安抚的眼神,悄无声息地推开窗户,翻到了隔壁的空调外机上

看着他灵活的消失在窗外,我深吸一口气,尽量平静的用一副刚睡醒的 语气喊了一声:“谁啊”,门外传来低哑的声音,”是我,三刀”果然,我透过猫眼,看到了他帽檐下不善的眼神,我叼上一根烟,拨乱了头发,打开门。门外的男人一身不起眼的棕色夹克,帽檐压得很低--我们这些人出门的一贯打扮。

三刀一把推开我,大步迈进来关上门,背着手在屋里转了一圈,把所有隔间都打开看了一遍,我默不作声的跟着她,随他检查,直到狭隘的房间被检查完毕,我刚偷偷松了一口气,三刀突然走到窗边,把窗子推开探出头去警惕的望了望,我那口气立即卡在了半路,过了会儿他面色如常的退回来,我假意上前关窗,余光瞟了瞟,隔壁的空调外机上空空如也。

我面色如常的随三刀踱回房间里,三刀,转过身帽檐下鹰隼般的双眼紧盯着着我,“你几周前刚出的监狱,这房子是哪里来的?”我取下嘴上的烟,漫不经心的笑了笑,“我姥姥的,我才知道他老人家回乡下去了,就暂时搬过来住。”三刀不信任的看了我一眼,“那门上那株新鲜的艾草是谁插的,你会有这么婆妈?”我心一沉,三刀不愧是混了这么久的老油子,这么容易就问到了我们的暗号。“大概是隔壁的阿婆吧,我回来就有了,没注意看。”我硬撑着让自己不躲避三刀的注视,直直的看着他的眼睛回答,就在我觉得自己在他X光一般的目光下快要败下阵来的时候,隔壁传来吱呀一声,三道转头凑到猫眼里去看,过了一会儿微微放松回客厅去坐了。我也凑过去瞄了一眼,一个满头银发的老太太正拘偻着身子往外走,手中的垃圾袋中正露出几片艾叶。我瞄了瞄远处拐角里隐藏的黑影,谢了,伙计。

回过头,三刀正大爷似的坐在沙发上,脚翘得高高的,不客气的训斥我“被我跟踪了都不知道,警惕性太差了,万一今天是个条子呢?”见我不吭声,他皱了皱眉。“这次算了,下次注意些,华哥前两天被条子跟踪了,最近都小心点儿,少出门。”我点点头,腹诽道,废话,还是老子提供的线索呢,不然就华哥那狡兔三窟的性子,条子找得到才有鬼。

三刀不放心的又扫了我几眼,最后开门走了。过了一会儿,手机在我口袋里震动了一下,我拿出来一看,邮箱里有一个音频文件,打开,里面是一段嘈杂的迪斯科舞曲,我打开备忘录,记下最前面四个小节的节奏,然后翻开摩斯密码表转换,杂乱无章的短横和点变成了一句简短的话:应尚未对你起疑,半月后换地方联络,小心为上。我删除了一切痕迹,把手机放回兜里,摸出打火机,点燃一束幽蓝的火苗,火苗在空中跳跃,看似在自由的飞舞,也离不开燃料挥发出来的这么一小块区域,但如果有了更多的可燃物,那就不一定了。烟草的味道最后在火焰的帮助下,袅袅的布满了这个狭小的空间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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